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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向楠|数字金融服务适老化的主要问题及其治理
一、引言
数字技术正在重塑金融服务的供给方式,移动支付、线上信贷、互联网保险和智能投顾等数字金融服务不断发展。与此同时,人口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。截至2025年末,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达3.23亿,占总人口的23.0%;同期,该群体互联网使用率为53.7%。这意味着近半数老年人尚未上网,而已经上网者也未必能够独立办理数字金融业务。两种趋势叠加,使“老年人能否获取、理解并安全使用数字金融服务”成为普惠金融与养老金融要共同面对的问题。2023年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提出做好养老金融、数字金融等“五篇大文章”,数字金融服务适老化正处于相关政策的交汇点。
本文所称数字金融服务适老化,是指对数字金融服务从设计、提供到纠纷解决的全过程进行包容性改造。其相关主体既包括银行、保险、证券等持牌金融机构和非银行支付机构,也包括参与界面设计、数据处理、模型开发和客户服务的平台及技术服务商。适老化并非要求各年龄群体获得完全相同的服务结果,而是避免仅因年龄被拒绝或限制服务,使老年人能够在符合业务风险要求的条件下平等使用金融服务。它既反对以效率为由排斥老年人,也反对以保护为名实施无差别限制。
围绕上述服务全过程,本文沿五条相互衔接的理论线索展开分析。第一,数字鸿沟研究,有助于解释渠道使用障碍问题。除接入条件外,还需关注不同群体在使用方式上的差异。第二,认知老化与有限理性视角,有助于解释产品与交易问题。信息处理能力和金融经验随生命周期变化,复杂界面可能提高理解与决策成本。第三,算法公平研究,有助于解释算法与数据问题。代理变量、样本结构和优化目标在提高技术效率的同时,可能造成群体不利,需要区分合理风险差异与不当差别待遇。第四,人力资本理论,有助于解释数字金融素养问题。知识与技能需要持续投入,服务更新也要求使用者不断补充知识、练习技能。第五,委托代理理论,有助于解释权益救济分析切入点问题。信息不对称、目标差异和监督成本,可能使经营激励偏离消费者利益,因而需要协调控制能力、责任承担和绩效评价。
相关文献可按上述五个维度梳理。在服务渠道方面,研究强调接入条件、使用能力与社会支持的共同作用,并从需求视角讨论银发数字鸿沟的治理;数字鸿沟可能加剧老年家庭的金融脆弱性,而数字普惠金融总体上有助于促进居民消费。在产品与交易方面,老年阶段的金融知识和决策表现可能下降,经验并不能完全抵消认知变化;诱导性界面也会干扰自主选择。在算法与数据方面,美国信贷研究发现,机器学习带来的收益存在群体差异,为分析算法应用的分配效应提供了参照。在数字金融素养方面,研究关注能力差异及欺诈风险,并检验金融教育的效果。在权益救济方面,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(Financial Conduct Authority,FCA)的专项评估考察了客户需求识别、服务结果监测和组织责任,为分析救济渠道的可用性提供了实践参照。
上述研究为理解老年人的数字金融处境奠定了基础。本文的边际贡献在于:从服务渠道、产品与交易、算法与数据、数字金融素养、权益救济五个维度出发,考察各环节的障碍如何相互叠加,以及相应治理责任如何衔接,从而把单一环节的适老化改造与整体服务效果联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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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术论文全部内容请详见附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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